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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原江山文学网

时间:2019-07-12 22:36:58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我犹记得那晚的月亮。  那是一枚又大又圆的月亮,中间有一些或浓或淡的阴影,有的人认为那是月魄,而又有人却认那是蛤蟆,反正不管是什么,这东西皆丝毫不能阻碍那月亮的光,明亮地照着地上厚厚的雪,还有房顶上亮晶晶的冰,在这昆仑山上。  这几年来,我看过扬州的月亮,看过长安的月亮,看过白帝城的月亮,也看过华山的月亮,但是这些月亮却都不如昆仑的大,里面有这多的或明或暗。在昆仑的月亮下,我甚至觉得遥的身影变得前所未有的渺小,看着在树枝上喝酒的他,拿着只银白的葫芦,背着一把在月亮下泛着白光的剑,似乎他也变成了月亮里面的那一点或明或暗。  “想上来吗?”遥的声音略带醉意。  “嗯!”我用力地点了点头,我知道,没有他的帮助,我是跳不上这昆仑山上的树的的枝。哪怕是我侥幸爬上去了,我也很可能一不小心掉下来摔成大饼。但是若得了遥的帮助,那便不一样,他能一只手提着我,像提着一只鸭子一样,我甚至无需象征性地煽动两下翅膀,轻轻松松便已经到了树顶。即使树顶的枝条很细,我也不丝毫地担心会掉下,因为,有遥在,他不会让我摔成肉饼。  “哈哈……”遥继续喝起酒来,但并没有理我,我已经习惯了。  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……”他又吟起了这首诗,每当他喝完酒,就喜欢吟这首诗,我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了。我在下面安静地等着,我上不去,他总归是要下来的。昆仑山上的风很大,夹着翩翩的干雪,扑在我的脸上,但我却丝毫未曾感觉到寒冷。我这种人,总归是不怕冷的,再大的风,再多的干雪,再多地扑在我的脸上,我终究不怕。  “夫天地阴阳为炉兮,造化为共,阴阳为碳兮,万物为铜……”他又念起了这首诗了,如上一首一样,我已经听了好多遍,即使写在纸上,我可能认不全它,但我想我已经会背了,我便随着他念了起来,我企图获得他的一点注意力。  接着,风越刮越大,吹得扑来的干雪糊满了我的脸,我不得不时时用手抹去口、眼、鼻上的雪花,以确保我还看得见,能呼吸。大风吹得树枝像荡秋天一样,而遥的身子却依然直直地站立在那还没有他脚板粗的树干上,身子随着树枝荡来荡去,但却好像盯在了树上一样。  接着,风又吹来了他的“兮啊兮”,不过这个兮我倒似乎真的没有听过,我一紧张,立马聚起精神,把耳朵拉长到脖子下,终于听到了几个“漫逾纪以迄今”之类的,我赶紧用大脑记住了这声音,怕不保险,又回味了几遍,把他引进了脑海里,我知道,这对我非常重要。  一阵狂风卷过来,地上的干雪一下子腾起了一丈高,几乎把我埋在了里面,此时我正在刻着“漫逾纪以迄今”,不敢有丝毫地分神。   当我回味过来时,遥竟然已经在我对面了,我看到了他镂空般的眼神,眼神上是头发,不知是不是雪,反正有些微白,胡子下到沾了一些雪,但身上却没。  “会喝酒不?”他问我。  我想都没想,连忙点了点头,这是他次这样问我会不会喝酒,即使我不会,说实在的,我连酒尝起来什么味道都不知道,师父告诉我,说喝了酒后会让一些理智的人干出不理智的事情,所以我对酒总是远而避之。  “很好,但我已经没酒了!”他懊恼地回答。  “我想山谷里的猎人家,或是山脚下的小镇应该是有,如果你要好的,昆仑派的牛鼻子那里应该不会让你失望!”  “嗯?”他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我,似乎是对我的赞扬。  “昆仑派由四个牛鼻子老道掌管!”  “我知道!”遥打断我的普及。  “但还有一个牛鼻子老老道,已经一百二十岁了,淡出江湖四十年!”  “这是常识!”  “那牛鼻子能活这么长,就是因为喝一种酒,这种酒是一种酒母兑出来的,这种酒母只有一杯,天地之间,取出一滴,便能让一池水,变成延年益寿的绝世佳酿,听说,那是天地间美味的酒!”  “哦?这不过也只是传说而已,昆仑派是个牛鼻子,不成气候,便编织了这样一个谎言,让别人不敢过来欺负他们罢了!”  “不,的确是这样的,那老头现在正在那里饮酒呢,面色红扑扑的,感觉有些醉意!”  “你?”  “我看得到,我还知道他在哪里,酒在哪里,酒母在哪里,他旁边还有两个女子一样的东西,正缠绕着他!”我如是告诉他。  遥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我,我感觉自己似乎做成了一件宏图伟业。  又一阵风扑过,我的眼前便回归平静了,不到半个时辰,山崖那边的大月亮的底下,飘出了一个身影,一只手托着一个半人高的葫芦,如一只鸟般地飘了过来,月亮和他,好像一只白玉碗和碗的一只蚂蚱。  葫芦轻轻地在我眼前落地。我闻到了一股足以醉人骨头的方向。身后一阵噗噗声传了过来,我转过头,发现一大团秃鹰,黑白黑白的,朝这边涌过来,雪地四周也陆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爬行的声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吐舌头。  “看来这里不太方便!”说完遥一只手提着葫芦,一只手提着我,便向上飘。我觉得脚下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重了,低头一眼,发现脚下的一大片亮晶晶的雪上都爬满了本应该冬眠的蛇,有的白,有的黑,有的头圆,有的头方,有的粗如水桶,有的细若丝线。再往远处看,一些长着很多腿的活物也陆续赶来,有的长,有的短,有的还带两张钳子,长牙舞爪,接着更闻到一阵通通的声音,再远处,一阵阵雪狼,一阵阵熊,还有老鼠,还有老虎、豹子……似乎就差狮子大象了。它们迈着铿锵的步伐,兴致勃勃地朝着这边冲来,似乎在赴一场绝世盛宴。  “下面!”我跟遥说,但他并没看下面,但他似乎已经知道了。  “我们得找个喝酒的地方!”  于是我们又飘到了刚才遥站的的树上的那根树枝,它只有手腕粗。遥把我放在树枝上,树枝猛地一沉,我一阵惊慌。接着他放下葫芦,在一根树杈上,树枝更是往下沉,我似乎听到了咿呀的快要断掉的声音。我惊恐地望了几十丈的地下,蛇,老鼠,豹子,狼,都搅成一团,似乎是在打架,但好像就连老虎也没有占到什么优势,聚在一起,黑淋淋的。我想,如果这样掉下去……接着我就不敢想了。  遥像一只鸟一样,落在树枝上,树枝却忽然弹回来了,直直的硬邦邦地挺着,像是铁打的一样。遥似乎是看到了我惊恐的表情,微笑着说:“来,喝酒!”  说完他拿起葫芦,咕噜咕噜起来,这葫芦很大,如大胖子的肚子,遥喝了一口,猛地赞叹了一句,递给我,我也咕噜了一口,但似乎没有什么味道。  “多亏了你,若不是你,我今生今世便也喝不到这般的好酒!”  我点了点头,接受了他的称赞。  遥兴奋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说:“那老头子被我拿来了酒,估计也活不久了,喝完这壶酒,我便要离开昆仑山了,这里将不会再会有安静的日子了!”  “他本来就不应该活这么久!”我回答道,我希望他能喝得问心无愧。  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为何一直跟着我!这两年。”  “你也并没有问我!”  遥哈哈大笑了,说:“好吧,我先在问了,请你告诉我!”  我想了想,便说道:“我生下来后,打记事起,我师父便告诉我,要找到你,然后跟着你,记住你说的一切的话!”  “哦?”遥有些诧异。  “除了这件事之后,我便不知道做什么了,师父告诉我,我的生命就是做这件事,其他便无任何意义!”  “你是怎样认为的?”  “我也是这样认为的!”  “你这样跟着我,你不怕我杀了你吗?我可是经常杀人的,杀你,我可以连指头都不动!”  我点点头。“我知道,但你不会杀我!”  “是你自己这样认为的?”  “我师父告诉我的!”  “什么?”  “我师父说,我们拿剑生来都是用一样的姿势,这是没有人能够模仿得了的,说我们有缘,你就算杀尽天下人也不会杀我!”  遥转了头看了看月亮,没有说话。他又转过头拿酒壶,我看到了他的眼睛,并没有火,反而藏了一些悲哀!  “何苦呢?”遥在自言自语。  “一切皆来如流水逝如风吧!”  他似乎是在问我,但又似乎在自语。我不敢冒犯他,跟了他两年,我似乎能体验到他的欢乐,他的悲哀,此时,也有一股悲戚感涌上了心头,夹杂着似乎是一些前世的记忆,这记忆如浓雾里江南的桃花,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颜色,并辨不清有几支春光。但这些颜色就足以让我陷入悲哀了。  我低下头,看着几十丈下大大的月亮照着的银白色冰原,下面热闹极了,一群群活物,涌起一团团干雪,纷纷绕绕,好似江南牧童短笛下吹出的短促而又迅速的曲子。  “你跟我也走过不少地方吧,这两年!”遥颓废地问,他此间不断地咕噜着酒,现下应该有稍许醉意了。  “嗯,我点了点头!”  “对了,我们到了哪些地方来着,我记得,刚开始一年多,你始终很害羞,始终离我两里开外,我能听到!”  我点了点头,突然发现他今天是前所未有的亲切,这种亲切感,就仿若我西湖边上的家里的一张从小睡到大的床给他带来的感觉,至少他今天是这样让我如此感觉,这种感觉,和师父以前每日给他强调的完全不同,想到这里,我竟然有些惭愧了,这算不算是忤逆师意呢?  “我跟你到过三月的扬州,那时那里正烟花盛开,到过六月的三峡,穿过了险的滟滪堆,到过八月塞外,很奇怪,那地方已经漫天大雪了,我们还到过十二月的锦官城,在那停留了半个月,竟没有下一丝雪,后来我们便来到了这里,这里终年大雪纷飞。”  “对,这里常年飞雪,长年冰封,那边下面以前听说是一条河,可近几百年一直没有解冻过。这里的猎户,镇上的居民们,从来只看到冰雪的颜色,却未尝试过脱下棉衣的感觉,更别说我们见到的江南的桃花,成都的春雨,玉门关的落日,这些他们想都难以想象。”  “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寻找什么呢!”我如实问道,这也是我除师父的使命外,自己私下产生的一个问题。  遥沉吟了片刻,喝了一口酒。“我在找一个朋友,我们去的那些地方,我曾经也和她一起去过,那时的情景总无比的美好!”  一阵风卷过来,树枝微微地晃动,远处悬崖边徘徊的一群黑鹰,似乎想飞过来,但却又像是畏惧什么。  遥递过葫芦给我:“有些冷吧,喝酒,喝了酒就好了!”  我举起葫芦,酒在葫芦里面晃荡一下,一下子从壶口涌了出来,一些沾在我的脸上,或是流进我的脖子里,或是灌进我的鼻孔,而更多的那些,从百丈高的树上化成细细一注垂了下去。我喝了一口,摸了一下脸上的酒,却发现已经结成了冰渣,但这并不妨碍我把它抹掉。  “我不怕冷,我生下来便不怕冷,虽然我是生在扬州,但我依旧不怕冷,到昆仑山也不怕,师父早便告诉我,我不可能怕冷,说她早在十几年前之前,便已替我冷了!”我骄傲地说,似乎这已经成为了我骄傲的资本了。  遥哦了一声,举起葫芦,喝了一口酒。我听到山间的一群秃鹰斜斜地冲了下去,我顺过眼光,在我的正下方,几十丈高的下方,干雪已经腾起了一丈高了,隐约见,看到老虎狼,还有一团蛇搏斗的身影,当然还有更小的,但月亮此时变得小了点,我看不到。那团干雪的旁边,躺着几只老虎的尸体。那一团秃鹰冲了下去,和他们混成更大的一团。我明白了,他们似乎是在抢那几滴酒。  遥没有说话,只是连续不断地喝着酒,一口又一口,咕噜咕噜,当我再次拿起大酒葫芦时,葫芦已经快空了,似乎只剩下一口。遥示意把一口留给我。我拿起酒葫芦,刚准备喝,突然听到一阵狼啸,或者是一身鹰鸣,我竟拿起葫芦,把一口直直地倾斜了下去,一口化成一注,如一条线般缀向冰原,下面的干雪蓦的又腾高了。  遥对着我,苦笑了一声。接着便望着那月亮。  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!”他默默地念道。  “这可是昆仑山,昆仑之巅!”我提醒他。  “不错,那边就是海,可惜月光不够明亮!”他一只手指着遥远的东方。  “嗯,的确是海,海边还停着一叶兰舟,舟上可能是一位女子,但我只听到箫声!”我就这样告诉他。  “那箫声一定很悲凉把,如同这昆仑的雪一样!”  “不,简直比昆仑的雪还悲凉!”  “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?同样在这明月下,有的人却比昆仑的雪下冰封千年的湖还悲凉,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?”  我思考了一下他所谓的悲凉,发现,这的确是我见过的前所未有的悲凉。“也许没有什么办法!”我并不完全知道他在说什么,我说这样的话,完全只是为了配合他,并配合这悲凉的气氛。  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,慢慢地靠近了。我往下看,一群狼,还有老虎,包括蛇都沿着悬崖慢慢地爬了上来,长这么大,我次看到老虎和狼能爬悬崖,而那些种类不一的蛇,竟然生出了几个小脚,也沿着悬崖光滑的冰壁,一颠一颠地慢慢地爬了上来。我目光搜索那群秃鹰,却发现秃鹰张着翅膀,在地上飞跑,跑到悬崖壁上,想爬上来,扑通扑通,爬了几步就掉下来了,如此扑通了好多次。 共 8211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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